取出袖间的盒子,打开。
里头是一把同心锁。
上头写了谁的名字,不言而喻。
可这把锁显然和外头买的不一样,格外精致不说,上头还雕着海棠花纹。
上头刻的字,萧怀言一眼认出,是魏昭所作。
也是。这枚同心锁,魏昭绝不会过别人的手。
可他……少了一臂啊。
也不知刻坏了多少木料,又废了多大的功夫。
“这姻缘桥是格外不灵的。宁允翎早些年挂了那么多枚,没一枚应验。”
魏昭挂好,上了锁。
唯一能开锁的钥匙躺在他掌心,五指收拢的瞬间,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当他再摊开手时,已化作一撮金色粉末。
别人来求白头偕老。
他求的只能是……来生。
魏昭:“婚期定了没?”
萧怀言:“定了。”
他表示:“当初要不是嫂夫人点醒我,我怕是和沈枝意也无缘。”
“挺好。”
魏昭:“你我之间,还是有个没留遗憾的。”
想到了什么。
他说。
“会灵。”
魏昭道:“我比谁都虔诚。”
回了府后,夜深。
魏昭再一次夜半惊醒。
他下意识去搂身侧,却知触到一片冰凉。
魏昭愣在原地,面上情绪越来越浅,越来越淡。
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虞听晚颅骨里搅动,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叶生疼。
她一次又一次尝试触碰魏昭,可那只是记忆,她全都触碰了个空。
她压抑不住哭泣,哽咽不止。
她不想让魏昭这样。
许是有感应,魏昭倏然朝她这个方向看来。
可他什么都看不到。
屋内明明还有他一人。
“我又忘了。”
他低笑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。
“你连具尸骨……都没留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