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富贵拉着简沐涵,“我们还有任务。”
他的眼里也有泪,是他拉了沐沐一把,才会趴在那里,是胜利同志挡在他的身后,才让他无恙。
但相较于简沐涵,所有人都见惯了生死,很快就调整过来。
钱壮擦干眼泪,撕掉王胜利身上的光荣条,从他的口袋中取出遗物,贴身放好,
那张被保存完好的小相片,此刻已经被鲜血浸染大半,上面的姑娘笑容依旧,却再也等不回心心念念的人。
钱壮最终摘下王胜利的帽子,覆在他的脸上,
所有人庄重敬礼,送烈士最后一程,
礼毕,钱壮哑声道:
“沐沐,我们走,别让胜利白白牺牲。”
简沐涵脚步扑朔,眼神迷离,脑袋一阵一阵眩晕,眼前一遍一遍出现幻觉,每一次,都是人潮流动的火车站,
好像还看见了爸爸和妈妈,只是模模糊糊,不太看得清。
怎么可能呢?姜女士应该在国外才对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简沐涵突然毫无征兆向下瘫去,幸亏陈意华眼疾手快,将她抱住。
这么一抱,她突然现了不对劲。
“沐沐,你流血了!”
她的指尖,正往下滴血,度不快,间隔时间也长,所以大家都没现。
“哪里受伤了?”
陈意华急得将她的袖口往上捞,这才现,简沐涵右胳膊的衣服全部被染湿了,只不过羽绒服面料防水,没有渗透出来。
“不知道,不疼。”
简沐涵面无表情看着被染红的毛衣,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。
她甚至从中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满足感,嘴角诡异勾起。
陈意华偶然抬头,心里蓦然升腾起一股子凉意,
“沐、沐沐?”
“嗯?”
简沐涵回神,“我怎么了吗?”
她抬起左手,机械的摸了摸脸。
“没事。”
看见简沐涵与平时一般无二的神情,陈意华怀疑是自己看错了。
“怎么了?哪里受伤了?我看看。”
何钧礼赶紧过来。
“胳膊。”
陈意华已经现了伤口。
右大臂被子弹擦伤,伤口比较深,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。
“你不知道疼吗?”
何钧礼边给她包扎边数落,
“还好陈同志现了,不然你这血再流下去,就要休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