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再多的钱,也无法买回阮仲的断手,这反倒成了陈洛心里的一根刺。
陈洛谢恩后,云景帝把想了解的情况,都了解后,便让陈洛离开。
王保本想送陈洛出宫,却被云景帝叫住。
陈洛便在引路太监的引领下,离开御书房,回家去了。
云景帝看着龙案上,呈上来的密报,与陈洛的一一对应上,他感慨道:“王保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你觉得朕,要不要把陈洛,送到国子监,好好培养培养?”
云景帝踌躇问道。
王保知道,云景帝起了爱才之心。
可陈洛也是自己的人啊,他想了想,说道:“主子,国子监通读儒家经典,虽然嘴上都是仁义道德。”
“可这些年来,他们总是跟主子唱反调,奴才不喜欢他们!”
“陈洛没有那些腐儒的味道,真进去了,指不定会不会被带歪呢!”
王保的话,让云景帝想到了首辅张善荣。
以其为首的言官们,似乎越来越开始阳奉阴违。
户部陶青悠,便是张善荣的门生。
如今,更是做出这种忤逆的大罪,云景帝绝不能让这些人,过得这么滋润。
“那就让陈洛……”
不等云景帝开口,下出旨意,门外有小太监来报。
说是户部左侍郎陶青悠,在家中服毒自尽了。
户部尚书陆济元在宫外求见。
云景帝皱眉,这边户部左侍郎刚出事,就碰到陆济元求见?
是巧合?
云景帝道:“宣他进来。”
半刻钟之后,陆济元来到了御书房,伏地叩首道:
“陛下,臣接到一封匿名举报,称户部左侍郎陶青悠,侵吞八万两税银,正要以核查漕粮为由,将其控制,突闻陶青悠服毒自尽。”
云景帝看着跪在地上的陆济元,“八万两税银,哼,真巧啊,朕接到的密信中,说他侵吞了八十万两。”
“啊?”
陆济元吓了一跳,额头开始冒汗。
云景帝道:“陆济元,你身为户部尚书,统领整个户部,结果在你的地盘,出现这么大一个蛀虫,你是干什么吃的?”
“陛下……”
陆济元瑟瑟发抖。
云景帝道:“依我大乾律,你陆济元依律当处决,家产抄没,直系男丁流放琼州,终身不得科考。”
“陛下,臣一向忠心耿耿……”
“朕给你三日,三日内将以陶青悠为首的户部官员,查一个,办一个,必须严惩,所有从犯,罚俸一年,户部五年内所有政绩考核结果,全部作废。”
“臣一定不负圣心,彻底肃清户部疲敝。”
陆济元连忙表态。
云景帝一拍龙案吼道:“滚!”
“是。”
陆济元退出御书房那一刻,才感觉自己后背早已一片冰凉。
御书房中。
云景帝突然轻声对王保道:“王保,你觉得把陈洛送进户部,会不会帮朕,充盈一下国库?”
王保‘啊’了一声。
云景帝这哪儿是让陈洛帮忙充盈国库?
这分明是把陈洛往火坑里推啊。
陆济元这边刚上下整顿,陈洛这个罪魁祸首,自己跑上门去?
那不是等着挨整?